顿了顿,他轻声说:“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高修一时说不出话,眼前的这个人太狠了,对爱他的人狠,对自己更狠:“就算贺非凡没被打死在刑讯室,你觉得等你衣锦还乡回来,他还会见你吗?”
“那不重要,”丁焕亮碾着牙齿,“我只要无论输赢,他都能活着,哪怕……和我形同陌路。”
“好了,”白濡尔对这些小情小爱不感兴趣,“高修,你留下。”
高修和丁焕亮同时向他看去。
“你留在岑琢身边,”白濡尔命令,像命令脚边的一条狗,“做我的眼睛、耳朵。”
丁焕亮看向高修,那小子却别开了脸,丁焕亮瞧得出来,他应该是想问一问白濡尔,在他心里,自己究竟是什么。
“在我心里,你是第一。”
逐夜凉斜倚着门框,肆无忌惮地说。
岑琢在对面换衣服,瞥他一眼,转身走进衣帽间。要是在以前,他会无忧无虑地把自己脱光,在那具钢铁面前不要脸地得瑟:嘿,看哥们儿这身材!
那些日子,一去不复返了。
“你不是答应白濡尔去找他吗,”岑琢在衣帽间里问,“怎么又上港口了?”
“找白濡尔?”逐夜凉轻闪目镜灯,“谁说的?”
“你别管。”岑琢的声音有些远,伴着窸窸窣窣的脱衣声。
“我根本没答应他,”逐夜凉走向衣帽间,“怎么,你是怕我失约,才没去港口?”
带着体温的衬衫扔出来罩在脸上,“别进来。”岑琢背着他,一背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