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修忽然打断他:“还有逐夜凉。”
岑琢空张了张嘴,手里的西装一滑,掉到地上。
“白濡尔一直说胡话,说什么曼陀罗,逐哥一听就去叫医务人员了。”
岑琢眨了眨眼,那个表情,像风吹乱的树叶,又像深冬被踩脏的新雪。
“研究所的人说白濡尔上午九十点钟最清醒,”高修不去看他的脸,“他们让逐哥明天十点去一趟。”
明天,上午十点,江汉港1号泊位。
岑琢的声音很轻:“他说……去吗?”
“去,”高修帮他把地上的西装捡起来,“逐哥说一定去。”
逐夜凉当然去了,事关曼陀罗,那是杀了他肉身的仇人。
“我们一起上船,重看一遍愚蠢交响乐,把故事从头开始。”
又落空了,不过是两个小时前的约定,岑琢收起西装,一件件挂回柜子,高修明知故问:“哥,怎么不挑了?”
“不用挑了,”岑琢垂下头,勉强自己笑,是那种大剌剌的口气,“大老爷们儿,颜色款式什么的,根本分不出来。”
“就是嘛,”高修知道他难受,但不得不附和,“我刚看你拿来拿去,都不知道你在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