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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夜凉不多说,只是重复:“岑琢,放下枪。”

岑琢不放,瞪着眼睛和他对峙,逐夜凉突然出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他的肩膀,夺枪、救人、反制一气呵成,岑琢被他死死摁在地上。

“岑哥!”高修和元贞惊呼。

岑琢的脸抵着冰凉的地板,挤变了形,红着眼眶问逐夜凉:“你他妈到底怎么了!”他愤然,“你就那么想招安吗!”

逐夜凉没回答,轻得不能再轻地说:“岑琢,相信我。”

岑琢的眼角湿了,也许是被他这样摁着,刺痛、屈辱、狼狈:“那你说‘叮咚’。”

叮咚,每次逐夜凉尝试安抚他,都会说这两个字,很简单的一个拟声词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
但逐夜凉说不出来,那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咒语,承载了太多东西,沉阳的初相见,大兰的梦成真,北府的并肩作战,太涂的情意萌动,乌兰洽的懊悔,兰城一发而不可收的爱,当然,还有兴都的欺骗……逐夜凉沉默。

岑琢最怕他沉默,伸手想攀他的肩膀,却被他心虚地躲开,正在这时,整个管理区响起一个巨大的笑声,张狂、刺耳、无孔不入,是扩音器。

逐夜凉站起来,举目四望,脚下,金属地板开始震动,有电机在转,管理区的文职人员列队从两侧撤出,他们背后,一道庞大的合金闸门缓缓提起,门后是整装的列兵骨骼,呈扇形拱卫着一个狭小的房间。

房门开着,屋里只有一张办公桌,四壁没有任何装饰,连地毯都没有,地板上有一个三角形的花纹。

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办公桌后起身,西装漂亮,尤其是鞋,繁复的雕花,油亮的皮面,一尘不染。

岑琢惊讶,三重天之后居然还有一道闸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