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焕亮徐徐眨了眨眼,心里像有只拍翅的蝴蝶,飞了很久,累了,终于找到了停落的枝头:“喜欢。”
他凑上去,嘴唇贴住贺非凡的嘴角,浓烈的血腥味,却比蜜甜。
审讯室没有窗,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夜,或许一天,有人来领他们,是朱俭,再次带到九楼会议室,看窗外的天,是傍晚。
汤泽坐在社长席上,一身好西装,四大分社还是那样,每一尊佛都岿然不动,只有他们俩,从人上人沦为了阶下囚。
这就是贪婪的代价。
“宣布两件事,”汤泽敲了敲面前的黑曜石大桌,“第一,经高层会一致同意,决定招安伽蓝堂。”
既然是“一致”,那司杰也投了赞成票。
“老关,”汤泽命令,“伽蓝堂还在你们西方分社的地面儿,这件事你去办。”
“得嘞。”关铁强遵命。
“第二件事,”汤泽回头,“贺非凡、丁焕亮。”
他们俩从门口的临时座位上起身,血迹斑斑,狼狈不堪。
“你们俩犯的事儿,该死。”汤泽定性了。
贺非凡耷拉着脑袋,攥住丁焕亮的手。
“但你们收复太涂有功,”汤泽话锋一转,“参考北方分社的意见,”他看向司杰,“留你们两条命。”
贺非凡没想到,他以为今时今日就是死期了。
“从今天起,从秘书室除名,一生不得担任高级干部,禁止着正装。”
这是断了他们的出头路,至少在染社,他们是跌到尘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