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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修一个人坐在桌边,低着头,脊梁伛偻得厉害,贾西贝绞着手指看他,不忍心,轻轻叫了一声:“修哥……”

高修连忙抽鼻子,把脸转向一边。

贾西贝蹑手蹑脚过去,不知道说什么,着急地抿着嘴,像高修安慰他那样,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高修没拒绝,相反,他很需要这只手,脸转回来,绷着嘴角仰视贾西贝。

他们反过来了,原来是贾西贝受了委屈,趴在高修的膝盖上呜呜哭,现在贾西贝则伸着小手,一点点擦高修眼角的泪,擦掉,又流出来,他再擦,无声地重复。

“修哥,你哭吧,我不告诉别人。”他小声说。

高修一把将他搂住,用那只孤单的右手,掐着他的腰,抓着他的背,贾西贝疼,但忍着不说,敞开胸口让他把头埋进来,让热泪把薄衫一层层浸透。

“我们……为什么要离开沉阳……为什么!”在贾西贝面前,高修可以放纵,可以不顾男子汉的面子,“北府、太涂、乌兰洽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!”

贾西贝抱着他的头,小心的,像抱一个小宝宝:“修哥,既然来了,就不后悔哈。”

高修抬起头,有几分可怜地看着他。

“你还有我们,我们会陪着你,给你当手,”贾西贝捧着他的脸,每一句话都像是小孩话,却那么暖人心,“我们帮你端枪,给你摘花。”

“小贝……”高修用力揽住他的细腰,第一次,体会到了柔情的力量,那么软,却那么强大。

怪不得,怪不得元贞舍不得他,没有人舍得放开这样的温度。

嘎吱,门从外头推开,元贞回来,进屋看见他们的样子,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