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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修拖着一条断臂坐在地上,乌黑的眼睛怒气冲冲,他一夜之间变了,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一颗仇恨的种子,冲撞着寻找土壤,想要发芽。

“她是个女孩子,”岑琢消沉地垂着头,“可我从没拿她当女孩儿待过,我只带给她鲜血,没有快乐。”

“是我要来乌兰洽的。”逐夜凉说。

岑琢摇头:“我同意了,我才是伽蓝堂的老大。”

“任何较量不可能只有胜利,”逐夜凉就事论事,声音里透着超然的冷漠,“从沉阳出来前,你说过,与其在家里被人杀死,不如长枪出关,断在染社的心腹,怎么一点挫折就让你懦弱了?”

岑琢捏着拳头:“要断也是我断,而不是你们任何一个!”

逐夜凉顺势握住他的肩膀:“你断了,我们也就散了。”

“或许,”岑琢不可避免地动摇,“我们当初就不该离开沉阳。”

逐夜凉的手微微使力:“岑琢……”

这时远处的天空亮起一片花海,瞬间绽放,瞬间凋零,梦境一样,连绵不灭,还有爆炸似的声响,但离得太远,听不真切。

“那是什么?”高修站起来。

“是太涂方向。”元贞说。

贾西贝从他怀里探出头,眨着红眼睛往远看,很美很美的,一大丛花朵开在天边。

“如果你在乌兰洽,看到太涂上空有好看的火光,那就是我放给你的烟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