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让他对这些伤还算在意的,是因为那是边川留下的痕迹。
“不痛?”
边川眼皮垂下,继续手里的动作,给伤口消毒后重新上药,语气很淡,“我再用力一些,就可能咬破你的喉咙。”
棉签在伤口上轻扫着带来一阵阵痒意,徐宴西的下巴被边川捏住不让乱动,只剩下嘴巴还自由着,还不忘嘚嘚:“会长,你对我可能有误解。”
边川放开手,低头撕开创口贴,随之贴上已经换过药的伤口,“误解?”
徐宴西夸张地叹了口气:“虽然易感期的Alpha确实是挺难搞的,尤其你的信息素还特别神奇,不过你对我太不了解了。”
他视线下滑,看着边川在前方忙碌的修长手指,嘴角微微一勾,明明听起来是挺拽的话,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让人觉得讨厌,“如果我和你认真起来,指不定是谁更吃亏呢,你的脖子不是还红肿着?那会我都担心会不会把你脖子折了。再说我第一次要是没手下留情,你想咬破我喉咙也不容易。”
就是一时手软,让他钻了空子。
如果一开始在知道他是易感期发作便直接把他干趴下,怎么可能会让他咬这么多次。
见边川已经弄好了,徐宴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道:“放心吧,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所以根本不需要感到愧疚。
这人这两天差不多把他供起来了。
“是吗。”
边川像是随口附和,黑眸却落在徐宴西的脖子。
上面贴上了新的创口贴,把伤口遮得严严密密,然而他刚刚才搽过药,很清楚牙印有多深。
这便是证据,不管是谁更吃亏,事实上就是他受了伤。
徐宴西发觉他的目光,习惯性地摸了摸,玩味地笑了笑,“不过说起来还是多亏我是Alpha,换了是Omega,估计那柔弱纤细的脖子就真的被你咬断了。你这易感期有些难搞啊,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?”
不对。
虽然他的脖子不柔弱,但也不壮,若是有心,用手也可折断。
还有……
他不是喜欢咬人。
如果当时遇上的人不是徐宴西……
边川没回应徐宴西的调侃,只道:“下次我会注意的。”
下次?
徐宴西眼珠子一转,“这么说……你易感期又来的话怎么办?”
边川的易感期真的很神奇,不到两天就已经结束了。来的时候很突然,结束也很突然,输液输了一天,第二天基本上就已经平复下来。
就连舅舅都觉得很神奇。
大龄分化成Alpha,信息素能让A冷静下来,对他人的信息素不够灵敏,普通抑制剂无效,易感期的维持时间很短……
边川第二天出院的时候,徐宴西都觉得他家舅舅盯着边川的目光很诡异,感觉都想拜托边川为医学献身了。
而又因为边川是这样的情况,所以让人无法预测他什么时候会再次进入易感期。没有规律就代表有可能会随时随地都会出现,也许是几天,也许是一个月,也许是三个月,也许是半年,也许更久,就像他一样。
偏偏这个人比他更麻烦,因为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无效,就算带着抑制剂也不管用。
他来易感期的时候还能依赖抑制剂,这人能依赖什么?
总不能随身携带着输液材料,这可不比普通的抑制剂,瓶瓶罐罐的十分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