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宸在他耳边说道:“杨休躲在永宁坊,还在派人监视着京城的消息,此刻他们已经发现了你的行动,正在朝这边赶来。我想,他会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杨佑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,意思是他怎么突然如此好心?
敖宸见他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,行为举止更加放肆,当即便用双手搂住他,将杨佑圈在自己胸膛,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额角,“雪中送炭我是来不及了,但总得给景王殿下锦上添花。”
“你做到了,杨佑。”他的声音里没有过多情绪的起伏,只是带着长长的喟叹。
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知道你能做到,即使没有我,你也能做到。
杨佑假装整理衣襟,借摸着袖口的动作悄悄握了一把敖宸的指尖。
是的,我做到了。
敖宸的手指在他手心里随意乱画几下,杨佑便感觉手心空空,敖宸停留在他肩上的力道也消失不见。
有人悄悄来报,六皇子杨休与七皇子杨伦求见陛下。
杨佑轻笑,捻着手指感受着敖宸残存的温度,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
敖宸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心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好像他来看杨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行为,看完了便回去歇着。
杨佑倒是有些羡慕他的超脱,皇帝始终会换,但敖宸会一直留在这里,他才是真正见证了兴衰荣辱的那一个。
杨休和杨伦都穿着布衣,形容俭朴,杨伦的脸色很差,眼中布满血丝,因为四处躲藏,他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刻入了骨髓,直到见到杨佑,他和杨休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。
十年来,变化最大的应该是杨休,杨佑发现他都有些认不出杨休了。
他在西南也听过察事厅的威名,也知道杨庭通过察事厅来监控着天下群臣,他毫不怀疑自己身边也有察事厅的人,不过他做事仔细,时时都拿皇帝做借口,再不行就把刘武推出去,每年都会让入京述职的官员给杨休带一份厚礼。
多年下来,他倒是一直平安无事,不知其中有多少是自己筹谋,又有多少是杨休的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