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凌正想找个住处,城里唯一的驿馆破烂不堪,没有人住。正发愁的时候,有人给他指了条明路,“别找住处了,靠着城门的地方,空房子多着呢,越往县令府去,守卫越森严,城里的名流富户都住在那里。只要你们胆子大,不怕抢,就寻个空房子住着。只是夜间不要出来走动,被巡城的士兵逮到,就是要下牢的,非得要把身家都交出去给官府不可。”
蒋凌没办法,只好带着人找了处僻静的空房,空房里桌椅橱柜乱倒一地,看来原主人是匆匆逃离的,几人用面巾蒙着脸,收拾了半天才能勉强下脚。
杨佑一路上叹了不少气,看到此情此景,除了内心作痛,竟然再也叹不出气来。
卓信鸿把最后一箱珊瑚放在床底下,坐在上面安心地拍了拍木板,“银票都不管用了,现在都得用硬通货。”
楚歌笑着打他,让他起来铺床。只收拾出来两间屋子,一间给楚歌和卓信鸿,一件是通铺,四个男人挤一挤。
夜里下着一场大雨,屋顶漏雨,床榻湿了大半,杨佑看着其他几人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接水,光脚踩在床铺上笑起来。
“笑什么?!”蒋凌手沾着雨水,往他脸上一甩,“没见过?”
杨佑擦去脸上的水点点头,“真没见过。”
蒋凌拍了拍头,“一起赶路赶久了,真忘记了你是个王爷。”
杨遇春的被褥全都湿了,只好和杨佑背对背挤在一处。
杨佑睡了半夜,寒气渐渐上来,开始发抖,杨遇春的脊背传来舒心的温度,杨佑下意识地往杨遇春身上挤。
杨遇春被他挤到湿的地方,也睡不着了,掀起被子来叫醒杨佑,“王爷,你睡过去点。”
杨佑睁着眼睛看着漏水的屋顶,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里,撑起身子往墙角挪了挪,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。
“冻着了?”杨遇春靠过去从背后抱着他。
“白天还挺热的。”杨佑揉了揉鼻子,“鬼知道什么天气,晚上怎么这么冷?”
杨遇春的手摩挲着杨佑的手臂,这样的举动让他稍微感到暖和了些,又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