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一事,”杨佑肃容道:“将军既知我需以假面示人,明面上,咱们还得保持距离,私下如何交好尚且不提。至少在外人看来,你对我就和对其他官员一样,不亲不疏,不远不近。”
崔珏有些为难,但想想,杨佑说得有道理,便点点头答应了。
两人算是建立了最初步的信任和联系。
路程过半,转过一条安静的小巷,街的尽头便是崔府。日薄西山,残阳的光辉从人家屋瓦的缝隙中投来,马蹄声极有规律地哒哒响着。
冷不防车夫一勒马,杨佑没坐稳,直直向前哉去,崔珏眼疾手快,接住了他,将他扶好,右手摸上腰间的匕首,冷声问道:“为何停车?”
车外无人应答,车帘上,车夫的影子一动不动。
崔珏用眼色示意杨佑待在车里,拿起坐垫向车夫打去。
寂寥无声,车夫的身躯骤然倒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杨佑吸了一口冷气。
崔珏拔出匕首,将刀交到杨佑手里,一时间,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冷冽的杀意,“待着,我下车看看,没我的话不要乱动。”
杨佑心知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练武更是糊涂,便乖乖地将匕首握在手中,挡在胸前。
崔珏猛地掀开车帘,站在车头,车夫的尸体面朝下倒在地上,后背透出一点银色的刀尖,晕染开一片圆形的血迹。小巷里一个人影也无,他赤手空拳,到底也不害怕,禁军将领,在这京城还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!
崔珏朗声道:“不知是哪位豪侠,为何不出来一聚?”
房顶啪的一声,崔珏想也不想地摘下头上的发钗,手腕一抖飞射而出,回身长臂一捞,胡乱抓住了杨佑的衣服就把他往外提。就在这个当口,耳边风声呼啸,无数闪着细碎银光的暗器朝着两人射来。
崔珏单手脱下外衣,往空中一卷,裹住了第一拨暗器,猛地将杨佑一抓,想把他从车上扯下来,认到路边的一处墙角去。
杨佑一片茫然,只得跟着崔珏的蛮力一起动作,谁知他的衣服勾住了马车,崔珏将他甩出去时,他已然不是朝着墙角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