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雨来得急而躁,这会儿也没有要停歇的意思,滴在窗沿上发出的微弱声响在耳边无限放大。
她肤色白,在黑暗中也像是盈盈地攒着水光,像是窗子外的水攒进了她的皮肤里。
她像极了一只小船,晃晃悠悠飘扬在大海里,脚底软,踩不着东西,没个方向,只知道抱紧他。“陈就”她声音也软软绵绵。
额上微微渗出薄汗,他极有耐心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照顾着她的情绪,话里尽是宠溺地哄她:“乖,放轻松”
他的话带着蛊惑。
后来她的话他皆充耳不闻。
清冷香气混杂着烟草味道久久萦绕鼻尖。她一会儿沉,一会儿醒。
迷糊时,她到底想不清是哪一步出了错,那会儿醉酒的陈就明明又乖又可爱,怎么这会儿就不乖了
窗外雨停了好一大阵,落地窗上的雨水顺干,只剩一层水珠覆在上面。
反复折腾到汗腻在身上,她昏昏地快要入睡。
柔顺的长发微微汗湿,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捋顺。他趴在她的肩上笑了声,拖腔带调地发浑:“林意瑾,都滴沙发上了。”
她想抬手揍人,没什么力气,嘴里含糊嗫嚅道:“谁让你在这里”
声音都有些哑了,那会儿喊的。
他挑了挑眉毛,不厌其烦地哄小孩儿:“这是你家。”
她连眼皮儿都不想抬,往他怀里埋了埋,声音懒懒地:“二楼是卧室。”音量微小,但足够他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