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以前,秋野会半开玩笑似的轻笑一声“发什么疯”,可是现在,他竟觉得对方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。
他咬了咬牙:“我不明白。”
他只是突然觉得很委屈。
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副样子。
怀里的人很安静地把头埋在管云舒的胸前,不再说话。胸前透过衣料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意,管云舒意识到了什么,按住他的肩膀逼他坐起来,对方整张脸终于暴露在视野里。
——秋野很安静地在哭。浅光照在秋野的脸上,他的眼角还带着勾人的红痕,头发绵软,散落在一肩,脸上还有漂亮的水痕。
秋野很理智地用手抹去眼泪,然后用那双盛满凉意的琥珀色眼睛,盯着管云舒,眼睛里一汪泉水就快要孤零零地沉没。
突然,察觉到管云舒按着他肩的那只手滑落,他发现管云舒的眼睛竟然红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床上,没有接吻,没有拥抱,没有热烈的交合,什么也没有。声音消失,一切都默然了,是那样安静。
秋野突然觉得——
原来他们两个都很傻。
“你怎么也快哭了……”他带着一丝疲惫和哭腔,很轻很轻地说。
然后他眼睁睁看着,管云舒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,浸湿床单。“别哭了。”秋野揉揉他的黑发,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温柔。
秋野把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间,突然,管云舒抬头,用力咬住他的嘴唇。秋野脖子一紧,发现管云舒按着他,把他的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。“我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