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出院这一天到来的时候,他拿着这个城市的手绘地图和一叠符纸,走进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道。
虽说是小道,但其实窄得可怕,刚好能挤下一个人的身子。两边楼房茂盛的绿植耷拉下来,垂在两侧,完完全全遮住了这条道路。
里面被遮挡得严实,很黑,让他想到管云舒离开的那个晚上。这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……又或许,只是对方单方面的挑逗。
对方那时候在想什么?
也是,他从来不曾告诉自己。
他不知道,只觉得心脏被死死攥住。这种感觉太苦,如果能回到一周前,他一定会抱住对方大哭一次。说不定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
当然,这只是他的妄想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估摸十分钟后,秋野出来了。眼前的场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没想到亲眼见到的时候,他还是一样震惊。
天阴沉得可怕,漂浮着炮火后残留的尘埃。空气很糟糕,浑浊中折射出雾霾中的微光,大家都带着口罩。街边几栋大楼已经倒塌了,残骸没有被及时清理。
路上的行人行尸走肉般游荡,商铺大都已经关门了,只剩政府提供的紧急物资领取处还开着,为居民提供必要的干面包和军用压缩饼干。
炮火的轰炸声就在不远处,但是居民们看起来已经习惯了,只是木楞地排着队,等待食物的分发,眼神失焦,安静得可怕。
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发泄出一丝情感,秋野觉得这都是人性的本能还在发挥作用,但是这种感觉经过一周的摧残,已经被消磨殆尽。
秋野走近,排队,只拿了一份干面包和一瓶水,微笑致谢后,想要离开这座城。
他要去找会长。作战正处于胶着的状态,组织的同伴已经陆陆续续被分派到了前线,他们的会长此刻需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