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若浅被折腾得心思不定,迅速喊来张正商议通州军的主将人选。
张正被急召,匆匆而来,见到奏疏反而变了脸色:“族长去了。”
秦若浅震惊:“何出此言?”
张正解释:“族长若在,陆珽断断不会与京城断得这么干脆,通州将士丢了不说,陆府也不要,可见族长必然去了,他心中悲痛,失去理智,只怕将皇后遗体送去云山,要么他守墓,要么随族长而去。”
陆珽同老皇帝一样爱着族长,可是他爱得卑微、爱得余生不安。
他又补上一句:“奏疏中未曾言明,只怕还瞒着陆思贤,您别说漏了嘴。”
秦若浅几乎靠坐在龙椅上,是他们进去慢了,还是皇后先自尽,瞒着陆思贤吗?
她对陆思贤几乎没有隐瞒之事,整日面对,她做不到隐瞒,尤其是这么大的事,倘若陆思贤要回云山去看皇后,这如何收场?
张正眼中阴霾弥漫,拢着袖中的双手几乎捏得很紧,看似平静,心中早已波涛起伏。
秦若浅没有说话,搭着眼帘看着面前的奏疏,陆思贤处应该收到信息了,她要不要去问问,张正的猜测也不一定会对。
屏退张正后,她一人回临华殿。
路上青草萌芽,春意初展,冬日很快就要过去了。
到了临华殿就感受到热闹,宫人聚集在一起谈论吃的,不知是谁的声音大了些:“我倒觉得玫瑰酥比宫里做的还要好吃,就连那些,驸马真有心……”
“可不是,你说她带回来这么多,定是也想着我们。”
一顿小宫人心思简单,一份点心就被收买了,惦记着陆思贤的好。
秦若浅听笑了,也没有招呼他们,自己往殿里走去,殿内食案上摆满了点心,各色各样,形状不一,就连香味也是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