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宫门的萧临大喘一口气,皇帝已死,而他依旧是禁卫军统领,没有威胁。
皇帝一死,云山旧事跟着灰飞烟灭,无人会在提及。
秦若浅却在这时令礼部将云山之事加入史书中,惯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史书大多只记好不记坏,云山旧事太过残忍,若加上去,皇帝必会遗臭万年。
礼部尚书周文清顿住,面对七公主的发话,他沉默下来。
秦若浅不复往常笑颜,抬眸冷视:“是谁日日说着规矩,如今按照规矩来行事,周尚书又不肯了,你头顶的官帽或许也会因人而异。”
女子理政是周文清最不愿见到的事,之前就曾反对过,效果不大。如今接手这么一件难事,他断定是七公主故意刁难。
他怒道:“殿下以此来胁迫臣,可是公报私仇。”
秦若浅道:“此事大有人证在,齐国公陆珽、禁卫军统领萧临都是人证,封先帝旨意而行,如何就是刁难,你若不信,可召二人来问。”
陆珽萧临是跟着皇帝一辈子的臣下,周文清入朝便知此事,他不信人会自己揭露丑事,理直气壮道:“大可请二人来,臣要知晓经过才可写入。”
秦若浅挥挥手,令人去请陆珽,就连萧临也一并请来。
周文清忐忑,上座的七公主静若寒潭。
先到的是萧临,入殿不知发生何事,见到周文清后,反觉得安心。
等了片刻,陆珽大步而来,一身黑衣,衣上再无配饰,沉着干练,落在众人眼中,是军人挺拔的姿态。
陆珽入殿,先奉上奏疏,垂首言道:“臣来请罪。”
周文清眼皮一跳,秦若浅示意内侍将奏疏递给他。
翻开粗略一看,骇然震惊,满纸文字下携带的无不是血腥、杀戮,还是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