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讽刺。
陆思贤靠在窗下的小榻上,听着主仆的声音并没有回应。
宫人的每一字都踩在了她的心口上,贤妃被活活闷死的情景又浮现在自己面前,那股沉闷的滋味涌上来,她侧身不去看外间。
秦若浅扫了一眼内寝后,摆手吩咐宫人出去。
秋雨后,天气就冷了下来,殿内门窗关着,略显得有些逼仄,她想去打开窗户,又想起陆思贤体弱,就忍着那股憋闷。
里间的人罕见地成了哑巴,没有舌灿莲花、没有巧舌如簧,就连看她一眼都没有。
不知为何,她觉得有些生气,也没有去哄,直接道:“陆思贤,你是否觉得我残忍?”
见死不救,可不就是残忍、自私。
陆思贤翻过身,背对着她,语气也不比往日轻快:“没有,你本就是重生之人,与常人不同。你的事,我没有置喙的余地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若浅被她的话气得心口一疼,时至今日,还说出事不关己的话,忍着将人拖起来的冲动,“不愿待,可以走。”
罕见地暴躁起来,她自己都感到震惊,相反,陆思贤觉得很平常,金枝玉叶都有些小脾气。
她默默地起身,取过自己的外袍,往外走去。
出了临华殿,外间的天色阴沉沉,甚至有些地方点了宫灯,黑幕下的暗红色宫墙散着嗜杀的气息,就像是人间地狱。
缓慢地散着步子,不知不觉走到含元殿,遇见匆匆入宫的刑部尚书张正。
张正一身官袍,清正笔直,当一眼就可知他正直的性子。
他见到陆思贤后,俯身揖礼:“七驸马安好。”
陆思贤敛袖还礼:“张尚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