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面对着她,似是愈来愈失去耐心。
若不是她识趣提前远撤,恐怕连现在的情分都剩不下。
心下一阵阵悲凉,官白纻抬手擦去额上的细汗,却是连告退的托辞都没有,直接从地上站起身,快步离开。
半开的窗内,一左一右各站着一双男女。
那女子叉着腰,喝骂一句:“我生平最瞧不上的,便是你这样没本事的怂包。若不是殿下强迫,你当真以为我会愿意!”
对面的男子被骂了个满脸通红,气到脖子都粗了一圈,手里捏着的书册卷成圆圆一束,颤巍巍地对准女子俏生生的鼻尖:“你……你这种河东狮,我……若不是殿下……你可知这京中多少女儿为我娶妻、哭红了眼?”
她掩唇笑了一下,只是觉得有趣。
那日光明明澈澈地照进窗内,窗边还有几株刚发芽的垂柳,毛茸茸的鹅黄新绿,衬着那窗内原本剑拔弩张的场景愈发的活泼靓丽。
那是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鲜活气。
柳枝绿了又黄,变成薄如蝉翼的金黄碎片,随秋风渐落。
窗内的景象又变了场景,那女子正端着药碗大帘进来,那男子躺在榻上,嘴唇惨败,一脸的病容。偏偏见她进来,那神情里忽而又带上一股颐指气使的神气。
“爷腰疼、屁股也疼……”
女人用手背扇了他一耳光,“你是个什么人,也敢给我称爷。”
“若不是小玉挡在你身前,那被西南泥水埋的,就该是你了。”
“又不是我让你替我的”,女子嘴硬着,可眼里的光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温度。她小心翼翼坐在榻上,一口一口地给他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