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皆长吁短叹, 脸上是自伤的神情。
“却说这陈宝儿,去年刚来, 还是个只会蛮抢的愣骨头。怎么现下反倒耍起这般阴险的手腕?”
“还不都要靠旁人, 听说出此计策的,正是他手下现在那个风头正盛的官千户。我还听说, 吴家狠毒了此人,甚至买凶刺杀过,不过都被他避过, 侥幸捡回性命。”
官白纻的筷尖拨了拨碗里的米粒, 最后竟是再未动筷, 只是一言不发地扔下筷子,又回身上了二楼。
高年时时看着她的动向,见状,神情中闪过些许隐秘的迟疑。他又转头去看殷俶,对方仍旧目不斜视地用着餐饭,瞧不出什么端倪。
他们再次出行,还未等上马车,原处就有声势浩大的依仗走来。
装饰极为华美的私轿停到店门口,李经延掀帘走出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:“下官见过大殿下。大殿下一路辛苦,风雨频经,下官特此出城,迎你入临阳驻马。”
临阳是西南一地的腹心,亦是李经延军队驻扎的腹地。他的总督府就设在临阳城里,殷俶是挂着巡抚官职来的,自然就要住在这临阳配备的官署中。
见他殷勤,殷俶面上也带出几分笑意来:“总督客气,爷初到此地,不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,日后若有错漏,还请总督及时指正。”
“不敢,殿下请”,李经延掀开身后的马车车帘,自己却站在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