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这大殿下放出消息,挑动纷乱,岂不是更会惹人忌惮”,高韦将军棍扔在一旁,随手坐下,捋着胡子拧眉沉思。
“他大概是怀了不破不立的心思,只是儿子也想不明白,这位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他若一味施压,步步紧逼,难道不会惹来更大的祸端吗?”
高年哀叹一声,想他素来自诩机敏过人,却没想到之前一直未曾想通这层关窍。今日在那殷俶面前,怕是露怯了。
不知为何,想到这一点,他嘴里略略发苦,颇有些不是滋味。
只是,高年狐狸眼一转,瞧见仍旧努力思忖地高韦。
他悄悄下榻,赤脚踩在那地板上,慢慢地朝那军棍靠过去。
不一会儿,守在外面的小厮苦竹,就听见自家少爷的卧房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喝骂。
下一瞬,他家少爷趿拉着鞋、衣袍不整地冲出来,怀里死死抱着根军棍。
“少爷!”
那位爷逃命之余,还来得及冲他笑着挤了挤眼,“苦竹,少爷这几日便不回府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不待苦竹回话,那高韦也怒发冲冠地追出来。
“兔崽子,你要是再敢把军棍扔进花池里,老子明儿就去找个出了名的河东狮下聘帖,老子管不了你,就让那房里人管!”
闻言,那眼见就要跑出院子的轻薄少爷的脚步忽然顿了一顿。
河东狮?
这是他老爹平日里拿捏住他的软肋生出的威胁之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