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耳房,是她前世,住了多年的屋子。
“你我还未成事,便不必自称为妾”,殷俶低声提点。
官白纻心口一松,谁知,下一秒。
“至于其余事,便随你处置。伯柊,你领着令侍官氏去西侧的耳房安置,爷乏了。”
矜贵的公子微仰起头,双手负后。细碎的光影落进他眼里,黑白分明,透不出什么水色光影,只有冷淡与疏离。
这样的贵人,当他的视线不带温度的看过来时,要比难听的辱骂和嘲讽,更加伤人。
“官氏,领命。”
官白纻,你可真是蠢。她忍下满腔的酸楚,看着那青竹似的人转身,毫不留恋地走进内殿,自始至终,没有回头看她。
银栀暂时被官白纻留在了宫外,只待殷俶出宫开府,再引到身边。
所以这入宫的一段时日里,除了将那些最要紧的修改过的文册递交给三思后,官白纻再没有与旁人多说一句。她只是日日窝在自己的房里,百无聊赖地绣着帕子。
“妇功虽只居四德之末,绣也只是女工之一技,然而闺阁之间,世家夫人小姐,藉以陶淑性情者,莫善于此。”
这是前世殷俶教她的法子,若是心里烦闷,就做绣活儿修养身心。可是她这一针扎下去,满脑子都是几日前殷俶冷淡疏离的神情和那一句客客气气的“令侍官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