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禄摇了摇头:“要炼制流光镜,所耗费的天材地宝远远超过你的想象。它的作用,怎会如此鸡肋?”
风长平一时哑然。
“那宗主,这流光镜的作用究竟是什么?”
周天禄沉思片刻,低声道:“炼器者,大多顺从本心。想预知未来的人,求的自然是逆天改命。流光镜能加速周遭光阴流逝,或许它能彻底逆转光阴。”
“彻底逆转光阴……”风长平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宗主是说,能将人送到未来?世间真有如此精妙的法器,能逃脱天道么……”
脑中闪过一张狰狞的面容,风长平惊呼道:“若真是如此,当年那个镜魔难道还没死……千年已过,他天赋奇绝,怕是和宗主一样迈入了星汉境了。”
周天禄低低一叹:“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,不过流光镜终究是邪物,送走也好。”
这么多年了,严子真每次观看未来之景时,都会露出异样神色。他日日与严子真相对,怎会察觉不到?只怕那流光镜预示的画面是他们二人决裂,甚至是相互厮杀之景。
风长平看到周天禄眉目间的疲惫之色,不敢多言,飞身离去了。
次日一早,方青羽和沈白霄一起来到了研心阁。
“况闵,你瞧瞧你这道袍,都洗得发白了,我们内门怎会有你这样穷酸的弟子,你还是回外门去吧。”
“就是,身为内门弟子连辟谷丹都用不起,还要吃这些外门杂役才吃的粗鄙之食。”
方青羽寻声望去,只见几个少年围着一个青衣少年,不时说出刻薄之语。
况闵恍若未闻,将手中米饼小心掰碎,一口一口地吃着。
见况闵毫不在意他们的冷言冷语,一个少年面露羞恼之色,大吼道:“况闵,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?”
“十句了。”况闵忽然抬起头,神色淡淡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