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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他带着槟岚,同随行的御医到了城南之后,便随意找了一处酒楼要了点寻常吃惯的吃食。因着天色太晚,吃完饭,他们三人便没有前往住着患病的医馆,直接去了下榻的住所。

结果没过多久,当夜他们就陆陆续续有了怪病之征。

人人都以为这是传染性极强的疾病,可他们根本连患病之人都没接触过,又是以什么方式感染上怪病的呢?御医当时沉思片刻,猜测道:“也许这病能够从空气中传播,不过看街上行人大都无碍,许是我们初来乍,对此还没习惯,没准等明日就好全了。”

可没想到病情持续加重,最后郑勇帝实在没办法,就连夜派人将他们接回京城,关在了自家府邸“静养”。

可吃的,住的皆没有问题,那又是哪里出了差错?

高烧退去,沈行业闲暇时思来想起,排除了所有可能,最后觉得一定是吃饭时他们图新鲜,蘸取了那个叫做“筱粉”的调料里存有不为人知的猫腻。

而要想出城,必然要经过京城的南角,沈行业精神好了些,有意要去探探这“筱粉”的虚实,便约了齐鲁文在这见面。

“实不相瞒,我本来是想悄悄将这防布图给齐公的,”沈行业坦然道,“但既然遇上了皇长孙,我也无意遮掩,给了也无妨。有了这标示详细的防布图,待他日皇长孙起兵攻破宫门时,定然如虎添翼。”

季怀旬颌首,将画卷收入袖中。

“方才听皇长孙的意思,此番前来城南,似乎也有事要探寻,”沈行业声音低了些,“可容许我问一问所为何事?”

这倒不是什么大事,而且沈行业就是被因这个而患病,若知道了,还是件好事。

季怀旬负手而立,眼尾处不经意露出一丝少年特有的睥睨风华:“将军可知道城南有一味独特的调味料,名唤‘筱粉’?”

这句话不偏不倚,正正好戳中沈行业的心事。

“我就直言了,皇长孙可是为了探求怪病的病因而来!”沈行业神色间有了波动,语气也急切起来,“我原本也是疑心这是筱粉引起的病症,皇长孙突然问起这个人,可是查出了什么证据?”

季怀旬本就有五分确信,如今又听了沈行业的话,就知道这事多半是由筱粉而起,八九不离十。

可这证据毕竟不是书信之类的实物,没有办法一层一层的呈递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