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的窒息感擭住了陆一飞,他透不过气来,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,到底是谁要杀他,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,他快要死了……
到了下个游戏世界,肯定没有人在意他是死于一场谋杀,还是自杀,不过就是和在游戏中被抹杀一样没有价值罢了。
我的死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,上个世界还有人把生的机会先让我选,真是浪费了。
摩天轮上的经历成为了死亡前的走马灯,浮现在他面前,叫他突然没来由地往后一耸,得以仰面漂在逆水之上。嘴巴鼻子一露出水面,他就大口大口吸气。双脚拼命蹬动,从泥坑前段抽离远离了行凶者。
那行凶者没想到陆一飞能正面“看”到他,居然有些慌乱地跑了。
陆一飞从危机中逃脱,就想起身去追,看看到底是谁要杀他,却发现身上的骨头关节如同软了一般一点也起不来。他只能靠在泥巴坚实的地方大口喘气,睁开眼睛也是一片迷茫根本看不清东西,他知道这是大脑缺氧许久的表现,硬撑着爬出了泥坑,呼哧呼哧对着被茂密叶子遮盖的天空喘气。
行凶者已经跑远了。
在这个没有星星月亮的夜里,汪明诚套着全黑的羽绒服,在只点着一个灯泡民房院落前来回踱步,一点亮光在他唇间忽亮忽暗。
30分钟前,陆一飞公司的人都陆续回来了,偏偏只有陆一飞一个人脱队了。带队的老伯说就这么大点村子,一个成年人不至于走失,但他心中不知怎么总有些不安。
呼出的烟气和热气凝结出的水雾混合在一起,汪明诚夹着烟的手正打算掐了,下定决心打算出门,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。
“我不知道你还抽烟。”
一个满身污泥、抖如筛糠的人这样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