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诚识趣地不出声,有点紧张地盯着陆一飞脸上表情变化。

陆一飞的脸当然阴了下来,傻子才穿了一天的厚卫衣脏得像坨屎,脸上不高兴地给了臭傻子背上一巴掌。陆一飞勾着傻子的脖子上楼洗漱,但是走了几个阶梯,陆一飞猛然回头。

身后只有朦胧的雨幕和淋漓不断的水声。

翌日。

保安室里暖气充盈,面前茶几上茶杯里飘出幽幽茶香,保安师傅泡完两杯茶就自觉出去了。

陆一飞坐在椅子上,却像坐在榴莲上,坐立不安。

对面沙发坐着两个人,穿着普通的便服,却让他冒出了冷汗。

“陆同学,我姓李,这位警官姓严,你不必紧张,如实地回答问题,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……”

一大早舍管大叔看他的眼神就不对,他也没在意,直到下午学生指导处的张老师在寝室楼下喊他,等他一下楼梯,就急吼吼来拽住他,怕他跑了似的,完全不顾局周边看热闹的学生,大声嚷着“你做了什么,两个警察在找你”。

拽住他的手像个紧箍咒一般,也不知道这个矮小的女人哪来的力气。那嘴里还试图给他罗列听说过的罪名。

“是把女孩子肚子搞大了”“参与社会上的非法活动了吧”滔滔不绝的猜测带着兴奋,导致陆一飞来的一路上脑子嗡嗡响,神情空茫。即使坐在温暖的室内,看到对面两个民警交换了眼神坐下来,他都还没有“被警察找”的实感。

张新华在谈话时要求全程陪同,民警看她是个老师,认为是她怕学生受到伤害,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