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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身处百花之中的流悦,微微弯腰似乎在赏花,青丝垂下笼住一边侧脸,隐隐露出极为白皙的肤色,动人心弦,夺目的风姿让这些争奇斗艳的娇艳花朵都沦为了陪衬。

景绍陵心中霾色重重,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失神片刻。

回神后,直接显了形向前走了几步,眼眶微红心内痛悔,一时竟不敢开口。

古流悦听到声响头部偏了偏,似乎在辨别方向,脸部稍稍侧向景绍陵的方位,但一时无法确定她便没有继续动作,而是小声开口道:“绍陵?”

不是说拿个东西就回来吗?还支开了随侍的下人们,怎么现在又不出声了?

流悦偏过去的时候,她漂亮无神的眼睛没有焦点的模样清晰地印入景绍陵眼中。

他往日看上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眼眸,满满都是他仿若蕴着光的眼眸,此刻雾蒙蒙一片,看不到任何倒影也看不见任何光亮。

坠落进兽潮,蒙着眼的轻纱,没有了轻纱掩覆就辨别不了方向的现在……

细碎又杂多的记忆在景绍陵脑中迅速闪过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交织在一起,拼凑出一个足以让他身处深渊的真相。

寒意从骨子里漫出,他唇部轻颤,喉间哽出一口血又被咽了回去。

流悦失明了。

轻纱是灵器。

所以当另一个人扮成他时,看不见的她完全察觉不出来。

因为对于一个正常多年骤然失明的人来说,所有的心神会不受控制地捕捉周围的环境来缓解不安,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感受周围人的不对劲甚至去辨别他。

流悦口中叫出的名字如隔了一个很远的距离才传到景绍陵耳中,他倏然怔愣,僵硬地止住不动,心口发紧疼得厉害急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。

他艰涩道:“流悦……”

语末竟带上一丝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