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放下手机,却再看不进一个字,病房里机器冰冷的滴滴声和那晚全场的欢呼嘶吼在脑袋交织。心脏又像是被什么攥紧,呼吸不畅,情绪蓦地低落。
最近,抑郁症又有些复发。
是的,童年父母离异,少年丧母,成年丧妹。
他终于扛不住,患上了抑郁症。好歹,他的抑郁不是身理上引发的,而是心理上,尚能治愈。
“哗”,推开窗户,夜风呼呼直往房间里灌。
刺骨的寒风反而令他清醒几分,一望无际的黑,就像妹妹刚逝世时他的心情。
那阵,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,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又如何,给谁看呢?
是了,给粉丝看,他的生活是粉丝们撑起来的。没有这些素昧平生的粉丝,他和妹妹恐怕早已饿死街头。
可是这个世界像是见不得他好,随着抑郁的加重,他整晚整晚睡不着,一天能抽三包烟。最严重的时候,胃液倒流,他一个人躺床上大叫。
他唯一值钱的嗓子也快毁了,只能对粉丝们说再见,其实,内心也是舍不得的吧。
毕竟,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啊!
“汪呜!”甄柔支起身子,抱住他小腿。
男人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,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出去,她被吓着了。
阮承泽收拢思绪,缩回身子。地毯上小家伙仰头,爪子将自己扒得很紧,甚至有些勾着他的肉。
它在紧张自己。
男人俯身抱起白色萨摩耶,一言不发地坐回床上,手掌一下一下拂过它背脊。
甄柔被他撩得心尖都在酥麻,整个身子横在他身旁,离他的脸,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