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成问:“你高考考的怎么样?”
她敷衍道:“挺好的。”
季成似乎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,他兀自另起了个话头,“季夏,你书桌抽屉里我给你留了钱,这几天就先留着用吧。”
季夏抿唇不语,手指时不时轻敲着手机的壳背。
在沉默中,她静听着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,短暂陷入猜想,她们如今或许正走在旅途中刚下飞机的路上,于过往路人看来,应该就是标准明媚圆满的一家三口吧。
那她和她的母亲算什么。
一段无伤大雅的过去?还是不愿提及的耻辱。
就在季成以为季夏不欲接话,打算挂断电话时,她忽然平淡地问声。
“是么,你留了多少钱?”
“什么?”问题有些直截了当,季成略感意外,却还是如实回答道,“五百。”
季夏握着手机,自顾自认真地分析起来,“五百块钱对于b市的物价不过只是毛毛细雨罢了,要是想当一次好人何况不做到底,这样或许我还会真的感激……”
季夏说的话不多,却字里行间透着嘲讽,好似洞悉一切般剖析干净。季成听不下去了,愤怒打断,“季夏!你怎么和大人说话呢。”
“嗯,确实说的不太对。”意外间,季夏很快应和他。
无视对面季成的愤怒情绪,季夏语气平静,兀自纠正,“其实让我为此感恩戴德挺容易的,要不然你现在就回头告诉她们吧?告诉他们你其实给我留了五百块钱,没有真的让我自生自灭。告诉她们你其实烂的不那么彻底,也试图偷偷去做个两全其美的好父亲。”
他语气因此激动,却被迫压着声音,“季夏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蠢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