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他的心情异常复杂:为何子苏能如此从容淡定地说出这个呢,为何他又会在瞬间听懂了,这就反应过来呢?
就像以前,只要他没有反应过来,子苏不就不会使坏吗?
……不,他还是会的。
就是会留到后头使坏。
“你这人怎能这般不正经,”生活不易,文若叹气,“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。”
以前的子苏多好啊,光明磊落,光风霁月。
虽然他们在一起已有一年多时间,但这人大多是在朝廷当值,抑或出征屠各胡,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左右不过两个月。
为何就这么短的一点时间,子苏就在他面前变得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?
糜荏还在用期盼的眼神看他:“可以么?”
荀彧坚定地拒绝了他:“……不行。”
“好吧,”糜荏躺回他的软榻里,“哎,哎。”
他叹了两口气,像是非常遗憾自己这个绝佳的提议怎么被拒绝,失望地闭着眼假寐起来。
书桌前看账簿的荀彧:“……”
他被迫听进那句话,心思这会彻底飞了,脑中全都浮现出他们以往的旖旎画面,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,甚至连自己把账簿拿反都没有发现。
他竖着耳朵去听一旁那人的动静,见子苏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根本没有动静,好像方才根本没有说出那些不要脸皮的话,只留他一人在书桌前心思浮动,浮想联翩。
荀彧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账簿里,烫红的脸颊仿佛都要灼烧相触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