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荏先前在朝堂中见过他,并没有直接接触,彼此之间留了一分警惕。
这并非是说他不重视曹操。恰恰相反,他十分佩服这位在如此落后的时代里,在这大争之世中抢夺天下的霸主。
他入京提升身份地位、招揽人才,首先触犯的是曹操未来的利益。不过不打紧,他的目的是一统天下而后尽可能加快这个平行时空的历史进程,往后还会触犯到更多人的利益。
若能将曹操收入麾下那是最好。若是不能,见一面聊一聊也是好事。
于是翌日清晨,曹操拜访糜府。
马车驶出曹府时,他还有些迟疑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,早先为洛阳北部尉时,曾铁面无私地处死当时得宠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,因此被贬谪;后被征为议郎,时常进谏天子重用贤臣,为遭受诬陷的清流们平冤。
奈何刘宏基本不听信他的谏言,使得他常有无能为力的抑郁不得志之感。
曹操时常觉得失望,又觉得前途迷茫,想要辞官隐居。
但这两年反复提起的迟疑思绪,暂时被一个人打断。
马车在这个时候抵达糜府。曹操甫一下车,便见门口站着的青年洒然一笑:“荏见过曹议郎。曹议郎大驾光临寒舍,顿使蓬荜生辉。曹议郎,请。”
阳光之下,青年端的是雍容闲雅,光风霁月。
曹操惊讶于他对自己的敬重,忙笑着回以一礼:“哪里哪里,河南丞言重。能来拜访您,是在下的荣幸!”
话语间,人已被迎入糜府。一路寒暄,两人也成功以表字称呼对方。
两人在湖边亭中落座。
曹操好酒,惯来不是默守陈规之人。糜荏便提前准备好葡萄酒,与他共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