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荏是跟着师长钦来的,与众人告别后,也跟着师长钦回去。两人行至马车边,方才发现还有一人在等着他。
正是荀彧。
“糜长史,师公子,”瞧见糜荏与师长钦,荀彧行了一礼恭敬道,“今日我等不知二位大驾光临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二位见谅。”
糜荏回礼:“无妨,荀公子客气。”
师长钦自然也回了一礼表示不在意。他敏锐觉察出了荀彧的视线落在糜荏身上,便识趣表明自己的香囊似乎遗落在集会处了,引着仆人回去找寻。
师长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中。糜荏回过头来,不甚在意一笑,眼眸清澈没有半点郁色:“其实此事是因在下买官而起,能当着在下的面来骂,倒也不失性情。”
就是水平次了点,抗压能力也不行,否则他还能赞一句文人傲骨。
荀彧心下微动:“长史心胸宽广,文若不及也。”他看得出糜荏是真的不在意,答应李仲文比试,也不过李仲文咄咄逼人罢了。
糜荏微微挑眉:“文若不吝称赞,子苏亦不及也。”
语罢,相互恭维的两人相视而笑。
糜荏眨眨眼:“走走?”
荀彧颔首: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了五十步距离,然后在小溪边站定。
六月大热,林中野花大多开着,花香并不算浓郁。除了自己身上习以为常的香料,鼻端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雅兰香,无处可循。
清溪流水,称得糜荏眉目愈发温和。
荀彧道:“在下还有一个问题,想向糜长史请教。”
他见糜荏重新抬眸看他,眸光清和,下意识与他对视:“是关于九连环与魔方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