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个靠在门边,一个靠在桌边,眼神冷漠,姿态戒备,仿佛中间有不可逾越的透明墙一般。
陈栎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忽然感到有几分恍惚。不知是时间过得太快,还是变故陡生太多,他突然没有力气去猜忌这些曾经熟悉的人。
“你老了。”陈栎淡淡地说,
“人总会老,”男人说罢,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反光的物件照了照自己的脸,“啧,怎么又长出两根皱纹。”
男人前后不一的言行,让人一时分辨不出,他对于年龄这个问题到底介怀与否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陈栎直奔主题。
男人放下反光物件,双手环在了胸前,“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?”
“辰月初能找到,你自然也能找到。”陈栎说。
“我以前也以为你死了,”男人说,“小任还伤心了很久,她以前很喜欢你,总嚷嚷让茗姨把你嫁给她,可惜茗姨说什么都不同意。”
“我比她大七岁。”陈栎冷淡地说。
“七岁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男人笑着说。
“我走的时候她才九岁,”陈栎又补了一句,“我‘死’的时候她才十一岁。”
男人耸了耸肩,“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合适。”
“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陈栎又问了一遍。
男人上下打量了陈栎一番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