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便宜,随处可见,随手可记,并且保证信息安全不被远程盗窃。
人们仍然需要纸,即便是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。
作家看到陈栎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稿,有些害羞地盖上了铁盒盖子,“都是很久以前写的,很幼稚的。”
“在军政部工作得怎么样?”陈栎抬起头,看到作家日益丰腴的脸庞,“你看上去气色不错。”
“还不错,大家都很照顾我,每天都有写不完的报告。”作家把杯子推给陈栎,示意他喝水。
“还有时间写你的小说吗?”陈栎抿了一口柠檬气泡水,干柠檬的酸苦和气泡水扎舌的感觉一同涌进了口腔,他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“领导说我的身份敏感不好再随便写,”作家笑了笑,“但可以换个笔名,他不干涉我的创作自由。”
陈栎想,这个口吻听上去很像是辰月初那个擅长恩威并施的老油条。
“陈老板,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…”作家小心翼翼地问,“生病了吗?”
陈栎低头看到自己拿杯子的手,它还在不争气地抖个不停。
他觉得有些好笑,明明已经坦然接受了,身体却还在替他害怕。
就像那时,他明明已经咬碎了心里所有的疙瘩,全部啐在地上,但这副残躯却依旧因为不存在的器官而幻痛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