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以为我不想。”陈栎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。
“到底剁不剁,我这就给你追上去。”辰月初问。
“送我回酒吧。”陈栎抬手将插在碎玻璃里的手机拔/出来,少量玻璃渣滓落在他的身上,夜色中晶莹一片。
辰月初发动了车子,随口调侃,“怎么了,要买醉?”
陈栎动了几下手指销毁了那台留在研究所里的备用机。
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眼睛,脑海中两张脸重叠,一模一样,商公子和烟枪,竟然有一模一样的脸。
可能是生活经历的天差地别造就出面部和表情的细微差别,但是那高度相似的五官和骨骼……所以他们在忉利天、在枕江大桥上被追杀,目标都是烟枪。
这意味着什么?只能是他猜想中最恶心的那一项——义务体。
沉重的叹息声从他的口中流泄而出,江河湖海般难以阻拦。他此刻觉得大脑中杂乱沉重,却又好像一片空白,身体也开始乏力,他连手都握不紧。
直到感官被一股淡香笼罩,那是高级洗濯剂的味道,陈栎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辰月初的指尖还未触到陈栎,就被陈栎抬手打开,那个看上去失魂落魄的青年此时睁开了双眼,冷冷地说,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跟我发什么脾气。”辰月初觉得莫名其妙。
陈栎没有回应,摇了摇头,支撑起身体,按下门锁,却发现门锁由驾驶席控制,此刻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