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栎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从t手里接过柑橘糖和薄荷酒,递给烟枪一杯,这次烟枪没推辞,顺手把柑橘糖也拿过来,扔进嘴里两颗。
真正吃过柑橘的人可能会对这种说不清滋味的合成糖果嗤之以鼻,但这世界上还有多少真正吃过柑橘的人呢?
时下糖果已经算是过时的消遣,更流行的是电子烟里的甜蜜粒子,各种味道,只需要买一管一次性粒子就能品尝到,比麦芽糖混合香精的糖果经济很多。
只有陈栎店里有这些,柑橘糖、甘草糖、香槟糖……放在透明的玻璃管和纸盒里,陈列在酒柜旁边,被变幻的灯光映得更加鲜艳。
“我不算了。”烟枪扔下电子笔。
陈栎拿过算式看了看,摇了摇头,“这个事先不要上传共享数据库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“我一个没上过一天学的留守儿童,你别为难我好吧,你好歹是正经受过现代教育的,你来。”
陈栎又揉了揉额头,从地下城出来他突然开始发晕,头痛得有些恍惚,“我有点头疼。”
烟枪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陈栎,发觉他脸色不太好,有些紧张地问,“没事吧?老毛病?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陈栎摇了摇头,他幻痛的毛病已经很久没发生,各种检查也显示他的大脑已经恢复正常,不应该再次发作。
“你睡一会儿吧,”烟枪伸手捏了捏陈栎后颈,“我在呢。”
“嗯,我睡半小时。”陈栎侧靠在沙发上,双手环在胸前,烟枪拿过一旁的外套给他盖身上。
说三四年前那一场劫难没有影响他的身体都是在逞强。尽管他靠着极强的忍耐力和精神力恢复了过来,现在还是一等一的近战高手,但是他确实被身体的消竭所折磨,被过去所囚禁。
那场战争让烟枪的右眼失去所有视力,仅仅还有些光感,他从未想要去修复,就像陈栎从未想要借助一些手段抹去那段惨绝人寰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