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害怕和哭腔。
“孤以为……”
就三个字,便没有了声音。
云廷没说,景行确实知道后面是什么的。
孤以为……见不到你了。
景行心里闷闷地疼了起来,抬起手搂住云廷,云廷身子还是颤的,这一刻他都没有放下心来。
“不要再吓孤了,孤真的……”云廷的声音传到耳边,有气无力,“怕了。”
云廷七岁,母后死的时候他没有害怕。
十七岁,被他父皇派去边疆的时候没有害怕;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面对敌国千军万马的时候,他都没有害怕。
只有这一刻,他真的害怕了。
害怕到心一直悬着,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,泛着冷意。
三日里,无论找来了多少的太医和大夫,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。
所有人都在提醒他、告诉他。
景行命不久矣。
他不信、害怕,却无能为力。
那种感觉,将一向最为霸道的他击垮了。
真的怕了。
景行搂着云廷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一个字里。
现在的他们不需要说太多,心贴着心,剧烈又炙热的跳动,让两个人都心安了下来。
须臾,屋内才再次传来声音。
“若有一日,孤死了,你可愿与孤陪葬?”
景行十指相扣握住云廷的手。
“愿意,没有你的世界我不愿独活,我因你而来也因你而去。”你不知道,没有你的话,我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。
因为你在我才来。
云廷微微动了动唇角,似乎有那么点愉悦的神色落在了他疲惫的眉宇间。
“嗯,孤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