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又开始缓慢移动,沈笙步子故意慢了一点,低头对身后的顾泓道。
“听他们的口音,好像不是永宁城的人?”
永宁城的安陵城中间隔着一道巨大的山岭,两城的村民因为有了这道岭的阻隔,不便交流,因此口间上也略有区别。
顾泓点了点头。余光瞥到沈笙一脸的吊死鬼装束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“你塞在肚子里的枕头,怎么还没拿掉?”
沈笙这几个月都塞习惯了,身上带着这个枕头跑了大半夜,他也没有感觉到不妥。
队伍前头那个提着灯笼的中年男子似是察觉到他们没跟上队伍,红灯笼停在原处。沈笙也不好再跟顾泓说些悄悄话,等他们赶上时,那个红灯笼又快速地移动起来。
不知行了多久,队伍行进一个拐角之后,眼前便豁然开朗。有唢呐的声音传来。
沈笙脚步微不可察的一滞。
他们面前是一座高约数丈的青石垒成的石堡。一块已经碎了的墓碑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,石碑虽然碎成数段,但沈笙隐隐可以从断裂的字迹中推测出这儿应该是一位将军的墓穴。只不过墓穴旁边雕刻的石马石象上面原先都爬满了青藤,现在的青藤都已经被扯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手拿着唢呐,脸上涂着夸张腮红的纸人。
方才那些唢呐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,他们一来,那些吹唢呐的纸人更是来劲儿的。
吹打声过后,一个小厮模样的纸人从墓穴里赶了过来,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红灯笼,一阵小风吹过,那纸人的袖子便哗啦作响。
那纸人小厮将他们领到一张空着的桌子上坐下。
中年人道:“你家主人呢,怎么不把孩子把过来给我们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