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阿……芯羽姐,我好冷……外面是冷,屋内是冷,梦也是冷……这冷炉火也暖不来……一切突然就这么冷了……” 玄陆言语间唇齿微颤。
“大抵因他走了,你那心便空了……罢了,进屋陪姐姐喝杯茶吧。” 芯羽声音依旧如水般柔和,她驻于玄陆身前,将个暖水罐塞入了他的怀,拍了拍他那肩,邀他进屋。
玄陆双目依旧涣散,却似只小狗般听话地跟进了屋。
不一会儿虎昭送来了茶,又加了个炭盆给玄陆暖身。
芯羽让虎昭退下歇了,自己给玄陆沏了盏热茶,见玄陆仍呆坐一旁,便在叹笑间坐了过去,递上茶。
玄陆抿了热茶,方觉有了丝暖意,却仍缄默不语。
芯羽瞧那人方才手里便握着东西,便逗趣似地道:“手心儿里藏着什么宝贝呢?还不让姐姐瞧瞧?”
玄陆闻言一滞,半响才缓缓展开手心,现出了那三枚孔雀珠石。
“这三枚珠石不是你的心爱之物么?平日一直舍不得摘,连碰都不叫旁人碰一下,今日怎不戴了?”芯羽笑问道。
玄陆颓然道:“想着趁他走……还了他……”
这三枚珠石是年幼的慕容凯有次随父远行而归带回的。
他同玄陆说是随手捡的,但只寻见三颗,穿不成手串儿,便问玄陆要不要当个玩物。
玄陆收了,又穿上细绳做了发坠,自此便一直小心戴着,沐浴、入眠皆未摘过。
而今,他却觉这三珠好重,坠得头疼。
芯羽叹笑一声道:“说是想还,却还攥得这般紧,怕不是想还为假,赌气为真,呵呵……还是留下吧,也好留个念想。” 说罢便一把将玄陆揽在了肩头。
玄陆被这一揽带移了重心,身子径直斜靠而去。
芯羽微笑,动了动身子,又顺势将玄陆的头放枕在了自己跪坐的腿上,温声道:“阿陆,你如此淋雨,身子早晚是要病的,以后不要做傻事了……歇息会儿吧,姐姐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