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此时慕容凯已披袍坐于床榻之上,心下便是一舒,面上也和缓许多,柔和了深陷的眼窝。
他几步上前,未待慕容凯开口,便一把将他揽入了怀,轻吻他那蓬松发顶,温声道:“你可算醒了……若再不醒,我这命怕也是要没了……”
慕容凯陷在那人的暖怀中,嗅到那衣料间渗出的佛香味。
他觉得好奇,只因玄陆自灭门后便再不拜佛,也再不信佛,只信自己。
而今那人定是去拜过了,且是久久长拜,要么怎染得如此厚重香味?
人有时很怪,明明不信,却在绝望时仍会求神拜佛,仿佛不管神佛听见与否,于己皆是种慰藉。
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”玄陆柔声问道,半响却听那怀中之人冷声道:
“玄陆,你怎敢如此僭越?!”
这询问似道惊雷,震得玄陆耳畔发懵,以为自个儿听错了,便松了怀,退了开。
此时他所面对的慕容凯面色生冷,似冰冻的河面般令人生寒!
“凯凯……你……”玄陆试图确认那人的真心,得到的却仍是生冷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