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页

慕容凯不管身旁那个“哑巴”有没有在听,闷了口桃花酒,接着鬼扯道:“依我看阿,这院儿里还应植片桃林,如此阿,我不光有桃子吃,还有你酿的桃花酒喝!到时我可哪都懒得去了,就窝在这儿醉生梦死,乐不思蜀哈哈!”

“哪都……不会去了么……”玄陆用那对清冽的紫眸凝着那嬉笑酣醉之人喃喃道。

“自然是了阿!在这儿都快乐似神仙了,我还能跑去哪阿?我他妈傻阿?哈哈!”慕容凯仰颈朗笑着,在清风朗月下纵饮欢歌。

他恍惚记得,月下的玄陆,银发笼着银辉,紫眸裹藏星芒,未答片语,只默然看着他,一口接一口地闷着酒,刀雕般冷俊的秀面上泛着一抹酒醉似的嫣红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那寡言之人竟将他那鬼话记在了心里!还居然自个儿闷声一锹一铲地刨出这么大一片池子!

他仿佛看到凌冽的冬寒里,玄陆身着汗湿的单衣,不顾泥水的寒凉,在寒气里挥着锄头,呵气成雾,眉宇结霜。

他整日天马行空,胡思乱想,可此时却不敢想象那天寒地冻里,玄陆是否在挖开那坚硬的冻土时,脚上已爬满冻疮……

那个一度一无所有的男人,用略显笨拙的坚韧,赢得了如今府上的地位,却未曾敢滥用慕容楚尧的信任一分。

慕容凯有些疑惑,不知玄陆挖这池子是对父亲恩情的回馈,还是对自己仆从般的愚忠,亦或皆有,亦或全无。

他惊奇的发现,他竟越发不懂那个男人,仿佛在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里,有什么东西驱使着玄陆,使他活成了慕容凯料想不及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