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袭瓷白比甲宽裤,松绿浅青披帛掩颈、垂胸环腰,灰靴及膝,缀着黄金链饰,头枕单臂倚躺在繁枝茂叶间,衔着根儿狗尾草,打盹儿歇脚,顺道掰着指头算了算,到天枢圣城入伍已是三载有余,虽为天权部世子,且不说做个精忠报国的大将,就连日后携领部族雄霸一方的丁点儿想法竟也全无。
此人唯有吃饭最积极,饭量吃出旁人几倍,却依旧清瘦出奇,总是一副要随风而去的模样,亏得天生一副清俊秀貌,咧嘴又现一对虎牙,整日笑嘻嘻的一副笑貌好似含糖饮蜜,叫人少了些嫌弃,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罢了。
对此,他本人从未在意,倒乐得享受这番急流勇退的闲适。
他正琢磨着,忽闻树下传来一嗓嘹亮男声。
“慕容凯!你小子又躲这儿偷懒当废物呢?!快下来习武!”
喊话人是位一袭沙石色束袖短襟,武人扮相的俊挺少年,手把长枪,英武非凡。
他剑眉凌厉,凤眼有神,用根皮绳将石青色长发高束,绳尾缀着包金的琥珀松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着他那对淡金眼眸。
“欸,当个废物有何不好?你迪慕敦没当过,怎知其中乐趣?” 慕容凯眯着眼懒洋洋地答话,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继续道,“敦哥每次都吼得如此孔武有力,扰人清梦真是要命,呵呵,我呀,昨夜没歇好,现下乏得很,练不动了,待会儿开饭了烦劳你再来喊我吧,那会儿我该有力气下树了。”
然而他话音刚落,刹时顿感一股飓风呼啸而至,紧接着伴随“咔嚓“一声巨响,他便觉身下一歪,竟是他躺的那棵粗树被迪慕敦的玄铁金枪给齐腰斩了个断!
然而慕容凯非但未恼,反倒笑呵呵戏谑道:“哟喂,墩哥大清早火气就这么大?难道说柳月瑶那小妮子没搭理你,这邪火没地儿撒啦?”
他在树倒的霎那纵身跃空,此时正头朝下嬉笑,半空旋着身还不忘调侃这位好兄弟,气得迪慕敦转腕又是一记挥枪破空,似有将那嬉笑之人刺穿之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