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尔维德忽然吃痛。喻南深无意识的攥紧了罗尔维德的手臂。罗尔维德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重度的力量之下扭曲变形,血液被挤压,肌肉被绞紧,雪白的皮肤被喻南深抓得留下紫红的指印。
罗尔维德冷汗都下来了,他不敢看喻南深的神色。他已经全然读懂喻南深屹然不动的外壳下害怕到颤栗的灵魂。
别再伤害他了。
“很抱歉。”主刀医生的声音从他全身武装的防护服深层传来,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喻南深用力了闭了闭眼睛。这份判决书还是下来了,伴随着锐利的耳鸣轧压进喻南深的耳膜。
盛皓城一点铺垫都不给,他并不打算给喻南深留下永诀的信号。
喻南深几乎站不稳,罗尔维德扶不住他,眼睁睁看着喻南深如同放慢了无数帧的镜头,无力而又沉默的摔落到地下。他似乎放任自己跌入无尽的深渊。
“他……”喻南深绝望的看着那群医生。他的话头一起就断了,所有音节都碎成珠子在地面满地的滚,喻南深像无措的孩子,不知道如何拾起这些散成一片的珠子。
段睿和罗尔维德连忙扶起喻南深。
喻南深又茫然又紧张的瞪着面前的医生,好像他的心跟那些音节一同碎在地上了,段睿他们扶起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。
“手术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终端了。虽然盛先生目前或许长期会维持植质状态,但请您保持乐观的心态,盛先生会好起来的。”
在军医院进行了三天的医学观察后,盛皓城被转移到了陆面上最高等级的综合医院——位于首都星的黎明碑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