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悄悄的走廊忽然让他想到他在联盟军办公室外的那一条,只是无论再怎么走,他也不会遇到同样熬夜的宋澜给他递过一杯安神的茶了。
盛皓城给门口的人工智能系统录入了喻南深的权限,喻南深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进入了盛皓城的卧室。
喻南深更愿意换种说法,潜入。
房间里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拟态出来的月光隐隐绰绰地洒落在雪白的被子上。喻南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他甚至比下午的行动还要小心,
中央的床上,盛皓城已经睡着了。
他兴许太过疲惫,睡姿很不怎么体面,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。
过度随意的睡姿和那张安静俊秀的睡颜形成格外强大的对比。
可即使如此,他仍给喻南深留出了左边的一大片面积,睡姿是很自由,但没逾越他划分出来的那条透明分界线。
喻南深静静地立在床尾,盛皓城离他不过几米,可岁月与阅历让他们从此楚河汉界。
手腕没有一丝颤抖,喻南深抬起了枪。
枪口准确地瞄准了睡熟了的盛皓城。
惨白的月光刺穿窗户,在喻南深手指青白的骨节上留下明暗。
扣下扳机,联盟的敌人就会一命呜呼。
盛皓城呢喃几声,翻了身。
角度太好了,黑洞似的枪口直指盛皓城的眉心。
只要一发子弹,联盟的安稳就能维系。
盛皓城又翻了个身,树懒似的,抱着枕头。
他这样动来动去,身上的被子早没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