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晔王几日前独自骑马离开了营帐,然后便消失了。北原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,但恐怕是……凶多吉少。”传令者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几天定鹤关还在下大雪,去找他的人都不敢离开太远。加上附近百里荒无人烟……”

新帝的手忽然一抖,半晌后他说:“……在皇陵为他立个衣冠冢吧。”

等到下一个沐休日,新帝罕见的离开了皇宫。他乘着马车一路辗转到了郊外的皇陵,大虞自开国到现在的所有皇室成员均葬在这个陵区。

在陵区的入口,孤单的立着一个冢包。这里面葬的便是他的六弟,而在远处正在修建的则是晔王的衣冠冢。

新帝将随从都使了下去,一个人慢慢的坐在了那个新冢前。

“六弟……许久没有来看你了”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酒盏将其中的酒倒在了冢前“我登基也有些时候了,皇帝啊……”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说:“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
当时两人还都是皇子的时候,便喜欢一道饮酒聊天。只不过那时候两人聊天的内容都是些诗词歌赋,朝堂之事他们鲜少谈到。

但是自他登基起,身边能说话的人却越来越少。直到现在,唯一可以倾诉的或许也只有这个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六弟了吧。

“对了”新帝自己也喝了一口酒说:“晔王前几天一个人骑着马离开了,定鹤关的将士们找不到他……我已经让人给他修了衣冠冢。”其实在先帝重病之前,他也是极其仰慕晔王的。但是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,他不得不夺。时至今日,晔王已死,最后的尊严是必须得给他的。

新帝再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巨大的陵园“那边的空地便是我以后要待的地方”他说“可能过不了多少年,我也回来陪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