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呢,纪简此时此刻隐隐有些害怕,她第一次直面基因的力量,长安手上的细胞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,争先恐后弥补他的伤疤。
她松了手,没说什么。
长安看着那菜刀卷的口子,脸色一下子不太好,暗骂一声这是什么质量。
他随手把菜刀扔在茶几上,淡淡瞥纪简一眼,“我凭什么要带你走?你现在可是感染者,按理说是要送进生命基地,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专家扒皮抽血研究个彻底的,这正是我想看到的,我想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的经历。”
纪简看着长安越靠越近,给她视觉与心理上的压迫。
她往后倒了身子,眼神复杂地看着长安充满仇恨的目光。
几乎是下意识,纪简替自己辩解:“我真的不知道,为什么你会得上零号病毒。”
声音很低,她知道,这话长安大抵是不会信的,可她还是要说。
“我要是知道,我还会感染上这病毒吗?新闻上说,它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,几乎都死了,我也会死,难道死前,我不能知道真相吗?”
她没看长安,眸子垂下,有些伤感。
长安嗤笑:“骗子。”
“没有!”
罕见地,长安没和她继续斗嘴。
沉默许久,寂静中纪简家的门突然被敲响,是陆飞白到了。
长安在急促的敲门声中,像是道破天机,悠悠道:“不是几乎都会死,是全部都会死。”
“哪怕能短暂活过一两周,过不了多久,也会死。不是所有的病毒人类都能战胜。”
他空洞地望向防盗门,突地,灿烂笑了出来,“纪医生,你的小师弟来了,这下芭比q了。”
长安扶了扶自己的帽子,嘴角往上翘,拭目以待看向纪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