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荇失语,不知怎么说。
半晌,他才摸上冰冷的扇骨,低哑着嗓子问他,“青玄,舍下鬼身拜入玄真子门下的目的是什么你可还记得?”
沈棠微微动容,黑眸内煞气肆虐,“自不会忘记。”
“爹的仇我忘不了。”卢荇攥紧了酒杯,指节泛白。
他的一番话,也让沈棠想起了过去被师父捡回去的日子。
一时之间,没人开口说话。
卢荇勉强稳定了心神,换了个话题,“无名的剑魂你可有思绪?”寻了四十多年了,怎么会毫无痕迹可循。
提到剑魂,沈棠面上的神色更冷了些,语调仿若冰石,“当年那人的修为就已至大乘,而我所怀疑的三人,其中一人已死,还剩二人。”
卢荇了然,“玄真子和谢流。”
沈棠颔首,点着桌面的酒杯,“十年来我寻遍昆吾宗各处皆无所获。”
“那就只剩下谢家了。”卢荇亦垂眸思考,“扶义那老匹夫死之前,你在玉崇宗找过吗?”】
“两次都没寻到。”说到这个沈棠就想起当时在玉崇宗遇到幻妖之时,压睫凝眸,讥讽道:“倒是因此发觉妖族图谋不轨。”
这事卢荇也听末匀提过,包括制妖人一事,顿觉妖族的女人心思跟鬼魅一般阴险。
“说来也是唏嘘,那狐妖不愧是流芮的手下,竟然如此狠辣,拿了一座山峰之人陪葬。”卢荇摇摇头,女人真的是可怕的生物,不受控的更可怕!
沈棠眼里浸透着不同于往日的凉薄,“愚蠢的女人,略微指点一下,便能豁出去不管不顾。”
“竟是你”
碧衣少年额间的契邪已然取下,周身贵鬼气缭绕,轮廓分明的俊脸笼罩着令人发颤的阴鸷,“死了便死了,不过是一群凡人修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