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鹅大概也是第一次被猫打，呆了一下，然后“啊！”地一声扑棱着翅膀向前冲，阿夜灵巧地向后一跳，避开啄向他的喙，而他跳到地面上的时候，正好被大鹅扑腾翅膀时带起来的尘土迷了眼睛。

“呸！”阿夜左右甩甩头，再一睁眼，就瞧见那只大鹅平伸着两个翅膀，脚掌拍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向他奔过来，阿夜后来想想这一场景时，还是有点儿心悸的，他从前还没见过那种生物有这种横冲直撞到近乎不要命的虎劲儿。

而那时阿夜来不及多想，在大鹅就要啄到他的时候就地一滚，闪到另一侧去，擦过大鹅身边的时候还在它的身上挠了一爪子，留下一道伤口。

本以为吃点儿苦头以后，这只鹅能知难而退，但阿夜发现他似乎不知道疼似的，身子一转，又像是索命一般朝他奔过来，还不停地发出他那欠揍的喊声。

阿夜露出厌恶的神情，向后退了半步，在大鹅靠近的时候再度就地一滚，然后他灵巧地起身，如刚才那般再次露出自己的尖利爪子，但阿夜这一爪子并没有落在大鹅的身上，而是在半空中滞住，因为那只大鹅现在定在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上。

阿夜向前绕了一下，仔细一看，收起了自己的爪子，然后悠悠吐出一口气，模仿刚才大鹅的叫声说道：“该啊。”

原来这只大鹅在向下啄咬阿夜的过程中，因为太过用力，将喙卡在了石头缝中，任凭他怎么扯都没有扯出来。

澄灰这时候跳了过来，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只倒霉的鹅，“这……这也行？”

阿夜轻轻摇头，眼神又忽然变得警觉起来，他示意澄灰先不要吱声，他支棱起耳朵来听了听，然后起身跳上旁边更高的石块上向不远处望去，逐渐暗淡的夜色下，有一双有一双发亮的眼睛。

这只大鹅的叫声实在太大了，大到几乎把第三街区所有的流浪猫都吸引过来了，即便他们平时你争我抢打来打去，但在看热闹的时候，竟还算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