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男人身上除去了一贯的职业白衫,而是正式的西装长裤,手腕处隐约有点薄霭似的香水气息。
“抱歉,虞医生,今天我没有预约就来诊所了,是不是破坏您的日程安排了?”
“啊。”虞凉摇了摇头,“今天我值夜班,刚来。”
他微微侧身,视作邀请,“还是往这边走。”
柏君坐在熟悉的布艺方椅上,略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象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夜里来到这家诊所,倒是见到了白日未曾见到的光景。
绚蓝的荧屏闪烁,高塔亮着缤纷的光,无数高楼大厦耸立着,却并不沉默,纷纷往自己身上装饰着吸睛的线条与色彩,毕竟新年即将到来,人们都愿意看到四处张灯结彩。
“是平日里幻想的症状加重了吗?”虞医生戴上一副无框眼镜,笔尖以一种舒缓的频率在纸上摩擦。
“最近生活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,比如被上司挑刺,或者同事排挤,或者在门口不慎摔倒了,买到的水果是坏的,工作或生活上的等等事情,你都可以向我诉说。”
柏君慢慢回过神来,将视线放在桌角那尊薄绿的花瓶上,摇摇头。
“没有什么不愉快的。”
虞凉写字的手顿了顿,“那看来突然加重的症状不是由于外界因素引起的。”
他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,她似乎始终保持那般清浅的神情,整个人像一朵雾做的水莲花一样,颜色太浅了,连花香都是浅淡的,静飘飘立在水上,恐怕风一吹就散去了。
没有她留恋的东西,也没有东西值得她留恋。
“‘心灵上的海市蜃楼’这一症状在国内还只有极少数病例,我从业心理研究这么多年,只碰见了你一个。”
虞凉将笔放下,双手合拢撑在平滑的大理石桌面,目光深邃,“相比于一些医生愿意用外界技术手段探查病人的病因病果,我更倾向于倾听对方的精神世界。柏小姐是知道这个,才选择的我吧。”
柏君点了点头,温和地将目光从花瓶移到对面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