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平静地反问,雪白的针管尾部一下又一下敲着海因茨的脸颊。
【海底那个叫你做事的东西,也不知道你曾经在陆上的事?】
“……她并不知道。”
【呵呵,也是,你可是个好孩子呢。】
老人冷笑两声,拿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。
【如果在海里待不下去了,就回到我的身边吧。】
海因茨在看到那盒子的一瞬间,瞳孔不由得剧烈收缩,尖锐而痛苦的记忆再次卷来。
【好孩子,把眼睛再睁大点。】
老人将盒子打开,一条白底花斑的剧毒蜈蚣被他轻而易举拈在指尖,千百条比针线还细的足在空中乱舞,它看到了海因茨,于是口钳兴奋地张合,千足窸窸窣窣发出声音。
【看来你的老朋友很想你啊。】
老人掌着海因茨的头,将蜈蚣直接放入了他的眼球上,那精心培养出来的极小型蜈蚣,轻车熟路找到眼球上先前的那个针孔,敏捷地钻了进去。
海因茨瞬间脊背弯曲,豆大的汗不断滑落,疼痛却不能发声,他只能硬生生咬住自己的手,一整块血肉被自己咬下来,甚至露出了红白的骨头,但与那个在眼珠子里乱窜的家伙相比,手上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。
他紧闭着眼,抑制住想要拿手生刨出眼珠子的冲动。
【别动啊,你的老朋友还在工作呢。】
老人眉骨框架着的镜片一闪,冷厉的眼神观察着海因茨的一举一动,游走在体内的蜈蚣正源源不断给他收集着样本,为他的实验鞠躬尽瘁。
蜈蚣显然已经探索完眼部了,它接着通连的管道从鼻腔出来,又施施然爬进口腔。血液从海因茨的五窍流出,不难想象它的动作是多么的粗鲁。
【可以了。】
老人皱眉唤了一声,那已经爬到嗓子骨的蜈蚣迟疑了几秒,缓缓从海因茨的耳道出来。身上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和不明粘液,大摇大摆停在海因茨的眼前,半挺直身,用那密密麻麻的足在他眼睛里挥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