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海因茨——】
他怔了怔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谁?”
【海因茨。】
那声音还在轻唤着。
他站直身来,缓缓推开了卧室的房门,月光给客厅的事物都倒出一个漆黑的影子,乌泱泱压在地板上。
【海因茨──】
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。
海因茨轻侧身子,望着那客厅窗外摇曳的枝叶,缓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……
细碎的沙粒沾在足底,海因茨低头望了一眼,发现自己未穿鞋就出来了。而那道奇怪的声音却倏尔消失,像是他自己的幻听。
【好孩子,你是不是该回来了。】
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,从白色的实验服下那半截做工精细的西装衣袖,到深刻的眉骨框里卡着的单片眼镜,从一丝不苟梳齐的花白头发,到光可鉴人的深棕色孟克鞋,连脸上那一道道慈悲的皱纹,仿佛也清晰可见。
【海因茨又不乖了。】
老人轻摇头,笑着走来,左手往实验服的衣兜里探去,摸索出一个细长的事物。
“不,不……”
海因茨喃喃说道,无意识地往后退步。
【在海底玩久了,不知道回家了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