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我来晚了。”
南溟哀伤地看着残缺的鲸骨,手指轻柔地抚摸祂的缺陷。
她站立在冰层上,寒风将昳丽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远处又一座冰川遥遥欲塌,她抬了抬手,将冰川捧住,放回原位。
“母亲,让我为你点最后一次冰。”
南溟垂眸,血红的湖泊倒映着她的身影,海底的生物都在哀泣,这本该是至洁至净的源泉,却呈现出无穷的恶意。
她缓缓将手放入了湖泊,涌动的湖水开始平复,像是一颗心脏逐渐恢复正常跳动。
水越来越清澈,冰层上的缝隙也慢慢合拢,倒塌的冰石复归原位,凹陷的地面也变得平整,除了死去的生命无法回来,冰极再次变成原来的样子。
南溟却像突然苍老了上百岁,她墨黑的秀发一片花白,背脊也不再挺拔秀直,原本美丽的面庞干枯得像归根落叶。
“母亲,冰川的屏障已经复原,我要离开了。下一次,则是新的海神来为您点冰了。”
南溟提起裙摆,从湖泊边下来,“您的眼睛很美,莫再让其他生物靠近了,即使是您钟爱的人类。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从身后传来,南溟停止了脚步,缓缓回头——
【嘻嘻,是在找我吗?】
一具几近腐烂的人类身体悬在空中,幽绿的色彩在他的眼珠子里亮起,诡异的藻自足底一路缠绕而上,又从尸体的五窍穿出来,扭曲着,嘻笑着。
【你是在叫我“母亲”吗?嘻嘻。】
它用坏掉的人类声带发出刺耳尖细的声音,比破了洞的风琴还要嘲哳。
“母亲……”